其實我不是第一次想養 AI 員工
OpenClaw、Hermes 剛出來的時候，我很早就跑去研究了
而且不是玩一下而已
我花了不少時間架環境、研究設定、測記憶，也一直在想一件事：
到底要怎麼讓 AI 真的接住一個 Project？
因為我真正想要的從來不只是一個 AI 助理
我想要的是：
我把一個 Project 交給你
你知道我們做到哪裡
知道什麼已經決定
知道下一步該做什麼
可以自己處理的就自己處理
真的需要我決定，再回來找我
但以前玩到最後，我常常還是覺得自己在管理 AI
要顧環境、顧設定、重新補 context，還要一直確認它到底有沒有繼續
我甚至試過把 Agent 放在一台不會關機的電腦上，想說這樣它就可以一直在線
所以我現在還真的有一台閒置的 Mac mini 😂
後來也把 Hermes 搬去雲端跑
方法其實一直都有
真正讓我累的不是「Hermes 能不能跑」
而是：
為什麼我想養一個 AI 員工，最後卻一直在照顧 AI 員工的電腦、環境和設定？
搞到最後反而多一份工作
所以有一段時間，我真的就放棄了
最近我才又把 Hermes 架起來一次
這次讓它一直在線、把基本環境養起來，已經比以前方便很多
但它能跑起來之後，我還是沒有覺得有什麼值得炫耀
會開機，不代表會上班
所以這次我沒有另外出考題
剛好我本來就想做一個免費的 AI 網站檢查
那就直接丟給它吧
看看這次，我到底還需不需要一直顧著它
我沒有叫它先寫 Code
這個工具原本就有研究、有功能邊界，也有一些不能亂長出去的地方
使用者貼上一個網址，我想幫他看看網站有沒有在公開規則裡，不小心把 Google、ChatGPT、Claude、Perplexity 等相關爬蟲擋在門外
搜尋用途和模型訓練用途要分開
實際讀到的規則要能回頭看
如果使用者還是不懂，可以把整理好的結果直接複製給 AI
所以我第一步不是：
幫我把這個工具寫出來
而是：
你先自己把這個 Project 看懂
我想知道它接到一個已經有背景、有規則的 Project 後，能不能先搞清楚現在真正還算數的是什麼
而不是一看到「AI 網站」就自己長成完整 GEO 平台 😂
它第一次叫我回來，是問可以開始做了嗎
它把 Project 狀態整理完之後，沒有直接往下改
而是回來確認：
現在可以開始做了嗎？
這個問題我願意回答
因為要不要開始，本來就是我該決定的
所以我說 GO
然後它自己往下做
到產品真的可以看的時候，才又把我叫回來
這時候我第一次比較有：
我不是在陪 AI Coding，我是在驗收工作
的感覺
第一版能用，但真的很像工程師做的 😂
第一版其實已經滿完整
但結果頁一打開，我第一個反應是：
技術上我看得懂，但一般人真的知道自己現在怎樣嗎？
它把不同搜尋與訓練爬蟲、Evidence、規則都列得很完整
問題是普通網站主人真正想問的是：
所以我的網站到底有沒有問題？
所以我把它退回去
先講人話
第一層先回答：
所以我的網站現在怎樣？
再來才是為什麼
最後才是實際讀到了什麼規則
如果還是不懂：
複製給 AI
這輪改完之後，才開始比較像我會真的放進 MarchO Lab 的東西
Taste 還是我選
視覺我也沒有讓它自己決定最後答案
我叫它做三個真的不同的方向
最後我選一版當 Base，再偷另一版我喜歡的閱讀順序
桌機看完，再看手機
375、390、393px 都真的跑一次
這些事情我還是想自己決定
因為我想交出去的是 execution
不是把產品 taste 一起丟掉
有一次我以為它停了，結果它自己又醒來了 😂
這次有一個瞬間，我覺得滿關鍵
Hermes 中間派了獨立的 Security Review 去檢查自己做的東西
Reviewer 真的抓到問題，它就自己補測試、修掉，再重新驗一次
有一次畫面停在「正在等最後的 independent review」
我看它顯示 Done，還以為它是不是卡住了
第一次我忍不住打了一個：
ok
它就繼續往下跑
後來又發生一次差不多的狀況
這次我故意不理它
結果過一陣子，Reviewer 做完之後：
Hermes 自己又醒來繼續工作了 😂
我完全沒有再叫它 go，也沒有再打一個 ok
那一刻我才真的有一點：
好，我好像不用一直顧著你
我真正想省掉的，本來就不是按 Enter 的那幾秒
而是一直守在旁邊確認：
做完了嗎？
下一步呢？
還要我說 go 嗎？
如果每跑一段都還要我回來戳一下，那其實還是我在帶它工作
工具做好了，結果是我自己的網站接不進去 😂
做到後面還發生一件滿好笑的事
工具做好了，結果是我自己的網站接不進去
marchooo.com 原本就是純靜態網站
但這個工具需要一個很薄的後端，幫忙安全地讀其他網站公開的 robots.txt 和 llms.txt
那後端不能也叫 Hermes 做嗎？
當然可以
但我不想因為 AI 會寫 Code，就莫名其妙多養一堆東西
所以我叫它先去找外面有沒有成熟能力可以直接用
它真的把幾種方案查了一輪，連我以前其他 Project 用過的工具都重新拿來驗
最後反而證明：
一個很薄、沒人用就睡著的後端，是目前最簡單的做法
這時問題已經不是「做不做得到」
而是：
這個東西值不值得存在？
這種問題才應該回來找我
我也沒有硬逼一個 AI 什麼都包辦
後來真的要把那個小後端放上 Google Cloud 時，我突然想到：
等等，Google 自己不是就有 Gemini Cloud Assist 嗎？
所以我把 Hermes 整理好的權限需求拿去給 Gemini 再檢查一次
結果 Gemini 還真的抓到一個 Google Cloud 自己的設定順序問題 😂
最後變成：
Hermes 負責 Project 和整體架構
Gemini 負責 Google Cloud 自己家的細節
我負責決定要不要做、要不要開權限
我突然覺得這也滿像真的公司
不是要求一個人什麼都最會
而是該找誰就找誰
這件事我之後想另外寫一篇
因為這次很明顯：
AI 員工不一定要是一個什麼都最強的 AI
有時候比較像真的工作
有人負責接住 Project，有人處理自己最熟的系統，我負責最後的決定
我現在越來越不相信「找一個最強 AI，全部丟給它」這種用法
我以前花很多時間設定 AI 員工，這次終於比較像在交工作
回頭看這次實驗，我最有感的不是 Hermes 寫了多少 Code
而是我不用一直待在 Project 裡陪它做每一步
它可以自己處理的事情就自己處理
真的需要我判斷時，再把我叫回來
像是：
- 可以開始做了嗎
- 產品畫面我喜不喜歡
- 三個視覺方向我要哪一個
- 手機版讀起來舒不舒服
- 要不要開寫入權限
- 多一個正式服務到底值不值得
這些問題我都願意回答
因為本來就應該由我決定
我不想回答的是：
這個測試要怎麼寫？
這個技術問題要怎麼修？
spacing 是 16 還是 20？
下一步還要不要繼續？
以前我花很多時間在設定 AI 員工
主機怎麼活著、Agent 怎麼連、context 怎麼補、下一步怎麼走，很多事情最後還是回到我身上
這次我終於比較像是在：
把工作交給 AI 員工
我還是會決定產品方向、taste、權限和哪些風險值得承擔
但 execution 不需要每一步都等我
這兩件事對我來說差很多
所以它現在是我想要的 Project Manager 了嗎？
我覺得還不能講得那麼滿
這次只是第一個真的 Project
而且中間還是有很多東西需要我決定
最後甚至真的一路跑到我的 Codex 額度用完了 😂
但至少這次，我第一次比較明確看到我原本想要的形狀
不是一個什麼都替我決定的 AI
也不是說 AI 助理沒有價值
對很多人來說，一個隨時可以從 Telegram 叫得到、能幫忙找工具和其他 Agent 做事的助理，可能就已經非常好用
只是我自己一直想再往前一層
我不想每做完一步，都還要回來告訴它下一步
而是：
可以自己往下工作，知道什麼事情不需要我，什麼事情真的應該留給我
這比較接近我一直想要的 AI 員工
而且有點好笑的是，這次它最後不是因為 Project 做不下去才停
是一路跑到我的 Codex 額度沒了 😂
至少這個我目前還是得自己處理
如果你比較想知道這次 Cloudways 的代管本身到底替我省掉哪些設定，我把那一題另外拆出去，不在這篇重講：